回爻

微博@回爻_马卡钦的温泉馒头

自认是个花心且长情的人,墙头无数几乎从不退坑,想起来了就会去关注一下的程度(
最近刀剑刷的多,三日鹤土方组,日服一年多老婶最近才入CP坑也是很迷。
三次元忙到起飞,完全没有时间产出啊……

【阿松全员/速度线】愚者(十一)

速度线展开,估计是最近复习证书考试看多了学术理论,两人的相遇被我写成了论文……为什么不好好地写一点傻白甜呢?


【十一】


“欢迎光临——”

充满朝气的年轻男声响起,伴随着门上悬挂着的风铃发出的清脆响声,Todo推开咖啡馆的浅黄色木门。

这是一家距离赤塚大学几公里的咖啡馆,位在一个繁华的十字路口,附近有不少写字楼办公室,平日里客源不断络绎不绝,一进门就能见到忙碌的服务生穿着整洁的执事装来回穿梭。店主豪气地包下了转角处的整座三层楼面,一楼以浅绿色作为基本装修色调,让疲劳的上班族一进门就能感受到平静,二楼则是采用了活泼的橙红色,在这一层的客人以年轻学生、旅行者居多。而三楼则改装成了一个小型空中花园,种植了不少小型盆栽,还有一条五米长的高尔夫球道。外围临街的边缘处设了一道玻璃防护栏,搭了几个露天的咖啡座。

Todo谢绝了热情迎上来给他带座的打工大学生,径直走向三楼的露台。

Choro桑喜欢把见面地点约在人流混杂的闹市,因为越是人流量大的地方,你的出现便越合理,不在场证明的方式也就越多,而且忙碌的地方,基本不会有人空闲到来注意一个路人。这家咖啡馆正是这样一个地方,而且由于三楼不同于楼下设置了最低消费,因此过滤了一部分学生或普通上班族,不至于那么嘈杂,是个适合说话的好去处。

即使是冬日十二月下旬,三楼仍有不少打扮精致的客人坐在小花园的长凳或露天的座位上聊天,看起来多是来约会的情侣或是谈事情的商业伙伴。Choro桑坐在最边缘的座位上,他的椅子靠着墙,身体侧面朝着楼下的步行街,眼睛望着的方向是不远处的十字路口,从这个座位可以看到整个街口过路的行人和车辆,他刚才应该也从这里,看到了在路口等了3分钟红灯的自己。

“这个路口的红灯真长。”

果然是被看到了,Todo心想,他点了点头,在Choro桑旁边的位子坐下。这种远距离被监视的感觉真是不太好受,已经有挺长一段时间没有过这种感觉了,好像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有一双眼睛盯着你,不能出错也不能违背,在从小到大断断续续的记忆里一直都是这样。

不想在这久留,Todo打算把该汇报的事情速战速决,他从口袋里取出一把很小的钥匙,递给Choro桑:“这是复制钥匙。”

Choro一只手接过了钥匙,另一只手比了比桌上的咖啡壶,示意Todo自便。大理石圆桌上除了一壶气味浓郁的咖啡,Choro桑手边的咖啡杯,还有另一个空杯子,似乎Todo并不是今天第一位造访的人。

“原钥匙的材质是钢制,我检查过了没有裂缝,重心平衡,不像是里面藏着东西。”

“嗯,做的不错。”Choro桑没有多看那把钥匙,而是直接放进了大衣胸前的口袋。“除了钥匙,还有别的东西吗?”

“嗯?没有了。”

“是吗……”

Todo想起了被自己偷偷隐瞒下来的那封信,虽然知道Choro桑这么问只是出于职业习惯的固定式问题,但还是不免有些心虚。为了掩饰略微不安的神情,Todo伸手拿起咖啡壶给自己和Choro桑的杯子里倒了新的咖啡。

“呜哇,好苦……”

“哈哈哈,那是double Espresso。”见 Todo因为特浓的苦咖啡而皱起了五官,Choro桑少见得大笑起来,招呼了在花园里待命的侍者沏一壶茶来,“这几天太多事,不喝这个提不起精神啊。” 

“因为仓库失火案?”

“哦?你倒是有在关注新闻。”Choro端起满满一杯深棕色液体,吹了吹袅袅上升的热气,然后低头轻轻抿了一口。

“因为Kara跟我说这个案子是‘哈塔’组干的,我在想会不会交给公安来调查。”

“他倒是跟你说了很多啊……”Choro有些意味深长地看了眼Todo,青年手里捧着只喝了一口就受不了的黑咖啡,如果细微得观察可以看出他脸上有些许不自然,像是有什么话欲言却止。

“公安确实是接到了刑警那边的调查帮助请求,不过这件事不是‘哈塔’组做的,跟你的调查对象没有什么关系,不用在意,做好我交代给你的事情就可以了。”

“是,兄长。”青年顺从地答应道。

没有其他值得报告的信息,谢过侍者奉上的清茶,Todo在心中暗自打算找个借口离开,但突然又想起了另一件事,纠结不知是不是应该和Choro桑提一下。两个人望着车水马龙的十字路口沉默良久,直到手里的茶在晚风中渐渐变凉,夕阳一半沉入了高楼,沿街的路灯开始点亮夜色,有一对年轻情侣坐到了距离Todo不远处的卡座上,临街的位子视野开阔,到了夜里是绝佳的观景点,可以避开周边林立的钢筋森林看到远处的城市地标,装饰着LED灯的电视塔和摩天轮在黑夜中闪烁着七彩霓虹。

“弟弟,你似乎有话想对我说?”

“嗯?”Todo猛一转头,对上年长者透过反光的眼镜片审视着他的眼睛,那双比常人稍微小了一点的眼珠在夜色中显得尤为漆黑深邃。只知道他在看待任何事物都带着分析和警戒,但猜不透眼神中到底在算计什么,而正是拥有这样眼睛的男人才能一步步坐上警视厅公安课长的位置吧。Todo知道瞒不过多年来教导自己的领养者,觉得还是应该说出来,说不定能获得什么额外的信息。

“这两个月我一直在做一个梦,关于一个男人,住在一个白色的小房子里。”Todo缓慢地组织着语言,他不想透露太多细节,只要说出能够达成目的的内容就够,“在梦里我还是个小孩,住在一个白色的洋房里。梦境断断续续的,每次都会梦到不一样的情节,但始终回绕着这个男人。”

“哦?梦到一个跟小时候的你相处的男人?什么样子的。”Choro桑闻言放下手中的咖啡杯,用手肘撑住桌面,饶有兴趣地转过身来正对着Todo。

“那个男人自称是一声,总是穿着白色的大褂,但头发乱糟糟的人也总是懒洋洋的,不像普通医生把自己收拾的很干净。很照顾我的样子,叫我‘小椴’,总是问我‘身体还不舒服吗’‘右手还会麻痹吗’之类的,然后会喂我喝一种药。Choro桑,您在领养我的时候听说过我有什么病史吗?”

“嗯……没有哦。你有什么想法?”

“我总觉得这个男人很有可能是我小时候认识的人,我梦到的事情说不定是我遗失的那一部分记忆。但是……我的右手明明没什么问题,虽说不知道为什么在意识到的时候,左手也能使用。”

“合理的猜测。”Choro桑赞同地点点头,“不过病史什么的我并没有听说,把你交给我的人也没有告诉过我要让你吃什么药。”

“那白色的房子呢?有一个很漂亮的小花园。Choro桑把我领养的地方是什么样子的?”Todo显然有些急躁了,他微微站起身离开了凳子,双手撑着桌子往Choro的方向半倾着身体。

“白色房子什么的,范围太广了。你是我的一位朋友交给我的,所以你以前在什么样的地方我不清楚。”Choro停顿了一会像是在回忆什么信息,“不过我听说,你曾经有一个非常要好的朋友,但他被另外的人领养走了,你有印象吗?”

“梦里确实有一个跟我年纪差不多的小孩,但影像很模糊……”十四到底是不是那个人毕竟还只是猜测,“暂时还想不起来具体的。”

“哦这样……”

公安课长的嘴角勾勒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Todo记忆的逐步恢复是在他计划中的其中一步。将Todo送去掌握另一把“钥匙”去向的Kara身边,除了打探实验体的下落,还有一个目的就是让他接触一松的哥哥,说不定能比在自己身边更容易唤醒儿时记忆,毕竟有些实验相关的核心信息,除了已故的一松和两个实验体以外,别人无从得知。

“如果你对自己的身世很感兴趣的话,公安课应该有储存当年孤儿院的名册,等完成这次的卧底工作,我可以奖励你进入公安课档案室的权限,你自己去调查。”

“真的吗?!谢谢兄长!”Todo有些不可置信,公安课档案室可谓是整个赤冢县的资料集中地,存放了各类正规或非正规渠道的信息,甚至有一些未公开的秘密,虽然Choro桑不可能给自己查看机密档案的权限,但能够进入档案室已经是不小的奖励。

Choro桑不置可否地点点头,算是给这个约定盖了章:“不要忘了前提是完成现在的工作。这个东西,你找机会塞到Kara的钱包或者衣服口袋里。”

Todo接过Choro桑递过来的一张卡纸,上面写着一串英文人名以及一个电话号码。

“私家侦探?”

“啊,这是某个没有完成计划任务的人遗留下来的问题,你按我说的做就行了。”

Todo收好名片,向Choro桑告辞,然后离开了咖啡馆,再晚回去,估计Kara先生又要念念叨叨了。

 

随着夜色加深,气温越来越低,三楼露台的客人已经散的差不多了,临街的卡座只剩下一位穿着墨绿色呢大衣的中年人,这位客人已经在那个位子上坐了一下午了,侍者几次想去询问要不要续茶或者咖啡都被无声地回绝。光从远处看他纤瘦而悠闲的背影,大概没人能猜到他是掌握着诸多政府秘密的公安课长,毕竟公安这类情报机关承担着信息保密的特殊性,跟一有什么案子就被记者采访的警视总监不同,公安长官鲜有在公众前露面。

Choro向不远处的站在取暖机旁的侍者挥了挥手,示意他给自己的茶壶中加点水。不一会,一位身着白色衬衫黑色连体执事长袍的男人端了一壶新的花茶走了过来,他和别的侍者略有不同,没有佩戴黑色的领结,而是一条暗红色的领带。他走到圆桌边,从餐盘中取下新的玻璃茶具,满上一杯茶递给客人。但Choro没有接过那杯茶,而是将先前Todo留在桌上的茶杯倒置了过来,茶杯底部粘着一枚极薄的窃听器。

 “收集各类情报和信息是我的工作,自然对反侦查的敏锐性也比常人要高得多。Oso警官,你是在小瞧我吗?”

公安课长的语气带着一丝微怒,但被点名的人似乎完全不以为意:“啊啦,不要再叫我警官了,鄙人现在只是一名私家侦探。”Oso讪讪地取下茶杯底部的窃听器随手丢入废弃的半杯黑咖啡中,招呼侍者拿来一件厚外套,坐在之前Todo的位子上。

 “没有完成任务的人……Choro桑,莫不是在说在下?”

“不然呢?”Choro不悦地挑眉,“如果你能顺利地跟松野空松建立联系,我现在也不至于这么被动。”

“哈哈哈,这可不能全怪我啊,该说,这个结果是在预料之中吗。”

Oso满不在乎地耸耸肩,面前的这位公安课长是他作为私家侦探身份的客户,“雇佣”他调查松野空松手中握着的秘密,同时也是Oso从大学时期就同校的多年好友,这些年算是一直在工作上有合作,所以说话没有什么顾忌也不需要带敬语,就连装窃听器偷听和Todo的谈话也并没有被问责。

“你的‘兵’给你带来了什么有价值的消息吗?是什么,梦境?”Oso向Choro确认刚才通过窃听器听到了两人对话。作为受过专业情报分析训练的Oso来说,梦境并不能作为有效情报,但根据刚才Todo所言的梦境内容,却是跟当初他们在孤儿院时别无二致。

“梦境,关于一松和孤儿院的,还有‘SP-05’,他好像有点想起来了。我答应他任务完成后给他进档案室的权限,让他自己去查。”

“首先,任务完成后他就被上头回收了,其次——实验体的任何身份信息早就被销毁了吧,给他个希望让他忠心替你做事,完事之后再丢弃,Choro桑真是玩的一手好棋子。”

Oso嘲弄了好友一番,见他如预料中沉默不语,便探过身体缓缓凑近Choro,直到嘴唇快要触碰到对方的耳根,那人都没有做出任何反应。Oso轻轻咬了一口Choro的耳垂,压低声音在他耳边细语道:“同样作为Choro桑的棋子,我到最后是不是也逃不过被遗弃的命运呢……”

话音刚落就被Choro一把推开,就着卡座微弱的烛光可以看得出他的耳根微微发红,Oso得逞般地窃笑了几声。

“你不是棋子,是信息共享的合作伙伴,这点你应该很清楚吧,不然你以为我会放任你安装窃听器听完我和Todo的对话?”

“哦?信息共享吗……”

Oso略显疲惫地整个人靠回弧形藤椅里,伸长双脚架在天台边缘的护栏上,他有一个想质问Choro的问题,但憋在喉咙中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开口。透明玻璃护栏外是垂直的大楼墙壁,底下的商业街白天人来人往,到了夜里则冷清了许多,上班族作为最大的消费群体在这个时间点大多回了家,就算是和同事朋友聚会也会选择更加繁华更多娱乐性的地方,而不是这个作为城市里利益与钱权最集中的金融区。

Oso从外套口袋里翻出一包烟,“有火吗?”

“这里不是不能抽烟?你自己规定的吧。”说是这么说,Choro还是把打火机递给了Oso。

“反正也没别的客人在了,再说我是老板。”

Oso点燃了烟狠狠地吸了一口,舒服地吐出一串烟圈,然后递了一根给Choro。

“咖啡店打理的不错啊。”

 “嗯?招了几个挺会办事的员工,我自己是没什么空的~”

“我看你不是挺悠闲的在吧台跟女客人聊天?”

“啊啦,跟路人聊天是收集情报的必要途径哦~是说课长大人吃醋了?”

Oso像是恢复了一点精神,单手撑在桌上又开起了同伴的玩笑,Choro倒是完全没有介意,他打了好几下打火机没有点着,伸手抓过Oso的衬衫领口拉向自己,用对方嘴里含着的烟头给自己的点火。

曾经有人说只有交往中的人才能来到距离对方这么近的位置。Oso从微微偏上的位置注视着近在咫尺歪着头点烟的老同学,对他们俩来说,这种近到足以分享对方呼吸的距离,或是如情侣间频繁的接吻,甚至偶尔的床笫之间的耳鬓厮磨,都是正常的事情。已经忘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由谁先主动,就发展成了现在这样的状态。

Choro这样做是为了从Oso手中获取情报——这一点Oso是相当清楚的。来自Choro的主动总是跟他的需求有关,他会用一个拥抱或一次深吻来换取Oso对某个问题的解答,或是在宽衣解带时与Oso乐此不疲的玩着“一个字一下”的游戏。虽然表面上Oso占据着关系中的主导权,但他平日的调戏只是停留在对方愿意的基础上。

而他又是为了什么呢?

Oso自诩是个唯利是图的人,当然这一点跟一心追求着最高权力甚至为了升职不惜杀死自己好友的Choro比起来那是大巫见小巫了。但不必要的事不做,不必要的人不惹,不必要的情报不打探,也算是他这么多年的职业信条。

如果是大学时期那段莫名交往的延续——Oso摇了摇头,这不合理,那段感情早在毕业之前就被宣告是荷尔蒙作祟的谬误而被枪决。

那么是为了工作便利?但是作为私家侦探和掌控政府机关要害的公安课长交好其实并不是有利的事情,相反还很有可能惹祸上身,毕竟做他这一行知道的秘密太多,再厉害的坊间客户,即使是黑帮也会顾忌多方势力而不会擅动‘情报贩子’,但对政府的绝对力量来说,任何有可能产生危害的人,除掉即可。

Oso想不通这件事情,他总是想不通跟Choro有关的一些事,纵使他曾经以那一届警官学校刑侦科第一名的身份毕业,而对方就读的则是被他们情报类专业认作最不需要脑力的下等专业——警备科。

 

“警备科不就是毕业了以后被分配到各个刑警队当个特警然后一有什么案子出去跟歹徒拼正面的人,混的好的升职做个队长,混得不好的也就在安保室里呆一辈子,跟我们玩情报的人比智商吗?简简单单就解决啦~”这是Oso的刑侦科同学,在参加校内辩论赛对阵警备科之前说的不屑之词,然而这一番话在之后一个小时的辩论会上惨遭打脸。

一个在二十年后的今天想来是非常老套的辩题,但在当时正面临国家经济崩盘,人民迷茫无助,社会治安日渐下行的二十世纪末,的确是一大讨论热点——在行为中,集体客观现实与个人主观需求的取舍。

刑侦科持正方,认为个体应遵从集体客观现实;警备科则站反方,认为保护个人主观的需求更为重要。

正反方以及议题是由组织辩论赛的学联直接决定的,并没有经过随机抽签,因此学生认为这是学联设下的小圈套,毕竟从普遍认知上来讲,在任务中会更多服务于个人的应该是刑侦科,而警备科则多为保卫大局的平稳,应当站在集体的一边。而这次议题却将这两个科系反转过来,给这场辩论增加了不少看点。

辩论的第一阶段是平稳的依次陈述,双方陈列自己的论点,虽然有些案例引用因为本身科系属性的问题有些牵强,但总体算是不相上下。二十分钟后,比赛进入了自由辩论时间。

Oso没有加入刑侦科的辩论队伍,虽然他是传说中的天才新生,但准备比赛材料什么的太麻烦,而且赢了又没有奖金,拒绝,还是当个观众自在。他一个人在第二排靠右的位置席地而坐,比赛在体育馆里举行,没有专门的教官维持秩序,来自不同科系的学生扎堆坐在一起,虽然不整齐也不吵闹,毕竟警官院校的奖惩制度还是很严格的,胆敢闹事的人恐怕不止负重跑圈这么简单。

“所以说自由辩论才是辩论赛的精髓呀~”Oso两只手向后撑着地板,伸长了腿交叉着左右摇晃,他前面的位置空了一块,原本坐在那的女生大概是受不了后面的人不停地哼歌而换了位置。

台上的两组学生正就着某一方提出的一个案例争得面红耳赤。Oso并没有仔细在听他们说什么,毕竟任何事情都有两面性,所谓辩论不过就是强行把某个案例套上自己的论点,弱化或干脆不提对另一方有利的论据。而自由辩论的乐趣在于,即使完全抛开准备的材料,单从对方的言语中寻找逻辑漏洞,口才好的人就能辩驳得对方哑口无言,这也就是某种意义上的诡辩论。

刑侦科作为情报收集与分析的专家,在历年的辩论会上从来只把同样运用大量脑力和口才的法律系作为对手,却没想到今年的警备科杀出一匹黑马,足足将辩论会撑足了35分钟。

“容我打断一句,正方刚才所说的‘信息集群的理想状态’,我对此表示异议。”警备科队伍里的一位带着黑框眼镜的大一新生站起来打断了正滔滔不绝陈述着观点刑侦科辩手。那是个身形瘦弱的男生,眉目清秀,黑色短发整齐得三七分,穿着一件深绿色正装衬衫,行为举止还带着高中生的稚气,和有些心高气傲的大学前辈不同,即使是在激烈的自由辩论环节仍然保持全程敬语,但说出的话却是字字针对。

“所谓的理想状态,正如正方所说,未来信息发展大集群下个体接收到的信息都差不多,对事物的认知也趋于雷同,那么我们可以将其看做一个大集体。在这样的前提下,某一项个人的工作即是为集体而做,是为信息绝对共享的大集体积累信息。但是,这样的前提并不成立。”

年轻人面对场上的七位前辈和台下百名观众,紧张地吞了吞口水,然后用右手推了推眼镜的右腿。Oso注意到他推眼镜的动作完全不熟练,就只是轻轻触碰了镜腿,反而让镜框有点向上倾斜。

“戴眼镜莫非是为了让自己看上去学术一点?哈哈哈哈,真有意思的人。”Oso勾起一抹笑容,坐直了身体打算好好听听这番陈述。

“首先,信息不可能做到绝对共享,总有一些信息不能被公开。而且不同智商程度的人能接受的信息程度不同,看待事情的角度也不同。所以我认为这个社会的思想发展应该是多元化的,而不是……”

“我反对。”在比赛前对警备科参加辩论赛嗤之以鼻的那位前辈打断了他,“对方辩手你跑题了,我们不是在讨论文化会怎么发展。让我再来重复下,我方一贯秉承的观点是,单位个体的行为应与集体客观现实一致。”

已经参加过三届辩论大赛的前辈在说完这句话后停顿了几秒,像是在教育赛场新手辩论的时候要多次强调论点。

“这里说的集体,并不是狭义上的一群人,而是广义上的集合。打个比方,正如刚才我方辩手所举的案例,一群从小接收着一模一样信息的小孩,长大以后虽然并不一定每个人的想法都一样,但他们的最终行为目的往往是雷同的,这就可以被看作是一个集合。那么以我们的专业为例,如果其中有人需要执行情报收集工作,他所获取的情报,也应当作为这个集合可以共享的情报。以此类推,即使按照你说的未来思维发展多元化,但社会主体的信息获取数据是不会变的,那么即使在大多数人持某个观点的时候,有小部分人各持己见,我们也应当把这部分与主流思想不同的人,看做一个叫做‘异类’的自然合集,他们收集情报的目的应当是统一的——即反对主流思想,其实他们也是在为他们的这个合集服务。我这么说可以理解吗?新人~”

警备科的年轻人低下头没有理睬前辈投来的轻蔑眼神,他咬了咬嘴唇迅速组织语言不甘示弱得反驳:“正方举的这个案例是不恰当的,这种理想情况不可能大范围存在,原因我刚才已经说过了。至于你们把拥有类似目的的个体看做一个合集的这种行为,我反对。我认为一切集体行为都是为个人利益服务的,不管是情报收集工作或是警备工作也好,归根结底是要满足个人的信息需求,保障个体的安全。”

新生顿了顿,瞄了一眼主席台上的计时表,短短8分钟自由辩论已经过去了6分半,想再提出什么新的论据已经来不及,只能从对方的案例中着手反击。他做了一个深呼吸,向一旁偷偷给他提示的队友点了点头。

“借用正方刚才的例子,假设集合中的A进行了情报收集工作,并共享给了B,在你们的观点里,认为B作为目标一致的集体一员应该得到了信息需求的满足,但B同时作为一个有自我意识的个体,他的需求不可能和A一模一样,同样B获取的信息,也不可能完全满足C的需求。如果强行要求个体遵从集体的客观现实,只会导致个体产生反抗情绪从而对集体不利,所以我方认为个人的主观意识才更为重要。”

主持人适时地提醒自由辩论结束,其实已经超了十几秒,但还是让辩论人做完了陈述。最后点到了题,新人长长吐出一口气。

啪啪啪。Oso在台下暗暗鼓掌,虽然说辞没有论据站不稳脚,但也确实把正方刻意想要弱化的那一部分论点表达了出来,对于一个没有接受过正规课程培训的未来刑警来说,已经是相当不错了。

简短的总结陈述过后,辩论赛最终以正方胜利的标准结局结束,按照程序最后全体起立再一次自报姓名,然后互相鞠躬以示友好。

“我是二号辩手Choro,来自警备科,大一新生,谢谢各位前辈今天的指导。”名叫Choro的新人没有在意正方前辈们高傲不屑的眼神,向对面方阵的辩手鞠了一躬。自己这边的队友拍了拍他的肩以示鼓励,认为他今天的表现很勇敢,为警备科争了一口气。Choro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推说自己也很慌张没有表现到最好,说了些互相鼓励的寒暄话,然后收拾书本材料走下舞台。

在台下的立柱旁边站了一个人,那人穿着醒目的大红色卫衣笑得眉眼弯弯,冲Choro挥挥手打了声招呼。

“呀,你好Choro君,我叫Oso,可以交个朋友吗。”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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