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爻

微博@回爻_马卡钦的温泉馒头

自认是个花心且长情的人,墙头无数几乎从不退坑,想起来了就会去关注一下的程度(
最近刀剑刷的多,三日鹤土方组,日服一年多老婶最近才入CP坑也是很迷。
三次元忙到起飞,完全没有时间产出啊……

【阿松全员/主材木】愚者【九】

【九】


赤冢大学的学生社团活动非常繁荣,有很多大学生都会选择在夜间留在学校里参加各式各样的活动,即使过了晚上6点之后校园里仍是热闹非凡,进出校门的人络绎不绝,因此大学周边的各类商铺都会营业到比较晚。但是敦君的花店却是个例外,一般在太阳落山后,他就会把放在外面晒了一整天太阳的花盆都搬进店里,然后搭电车回住处,他似乎住在距离大学有一些路程的地方。

这天他也如同往常一样坐在店门旁的矮凳上看书,花店平时没有什么生意,他也因此乐得清静。时间刚过5点半,冬日的昼短,夕阳已经快要完全没入地平线,敦君合上手里的古典小说,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然后着手开始把室外的花盆搬回屋里。

“敦君,要收店啦?我来帮你。”

搬到一半的时候,一个稍显稚嫩的声音响起,敦君把手里的蝴蝶兰平稳地放到地上,抬起头见到门外夜色中一个身材瘦小的黑影插着口袋向他打招呼。他微微一笑冲黑影点点头,走到墙边打开了店内的灯,柔和的光亮打在正弯着腰从门外搬着一大盆鸡心藤往屋里走的青年身上,他的粉色头发比一个月前刚认识的时候长了许多,头顶发根的位置都已经长出了新的黑发。

“这么重的你就放着我来搬就行了,Todo,你手上的伤还没痊愈吧。”

鸡心藤植株高大,虽不粗壮但对身形瘦小的Todo来说也是不太好搬的,他有些吃力地扭着上身,一手托着花盆另一只手扶着直立的植株,一步一顿地往屋里走,敦君连忙走过去帮他扶着花盆,然后慢慢后退到放置中型盆栽的区域。敦君让Todo去搬些稍小的花盆,两个人分工合作没多久就把所有在室外的植株都搬了回来。

“谢谢你Todo,省了我不少时间。喝茶。”受到帮助的花店老板递给Todo一块擦手的毛巾和一只透明的玻璃杯,杯中盛着浅黄色飘着清香的花茶,“这是上午的茶叶,煮了一天了,不知味道会不会太淡。”

“很香,谢谢。”青年坐在先前敦君看书的矮凳上,旁边是一只二十寸的木制茶几,上面放着敦君方才还未看完的书,Todo粗粗扫了一眼封面,《悉达多》。

“这是什么书啊敦君?”

“一本佛学小说。讲一个无比聪慧的人,在得到一切追求后却产生了厌烦,于是决定抛弃所有结束生命,但最后悟到了永恒的意义。”

“佛学小说?敦君你看的东西好厉害啊!”Todo有些吃惊得睁大了眼睛,他看着不远处正正拿着花剪细心修剪着植株枝叶的花店老板。

“哈哈,没有多厉害啊,我是寺庙的信徒,从小就会看一些佛学类的书。”敦君把地上散落的几片枯叶收拾起来扔进垃圾桶,然后搬了另一把凳子,也坐到了小茶几旁边。

“呐我说敦君,你果然是京都某个大户人家的少爷吧!”

“所以说为什么你会相信那些明显不靠谱的坊间传言啊。”敦君扶着额头无奈地摇摇头,青年正一脸八卦地盯着他,一双大眼睛骨溜溜直转,“真是太可爱了……”

Todo翻了翻夹着书签的那几页,偏着脑袋有些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嗯……好像很深奥的样子。”

敦君见他这幅样子忍不住轻笑起来,伸出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

“你头发挺长了,要不要去剪掉一点?”

“哦,Kara先生之前说有空带我去,后来我也忘记这件事了。”

“哈,你家那位大叔真是每天都很忙碌啊。”

“是啊,今天也不知道一大早去了哪里,下午喝了个烂醉回来,现在还在床上躺着死睡。”Todo努了努嘴,脸上带着明显的不满。

“今天吗?他今天一早来过我店里哦,买了一束雏菊,说是要去扫墓。”

“扫墓?”Todo放下了手中的精装书,他抬起头对上花店老板确信的表情。

“嗯,看他那副样子,好像是去看一个很重要的人。”

“唔……”低下头的粉发青年沉默了片刻,随即不在乎地摊了摊手:“大概是他某个亲人吧,或者是喜欢的人也说不定。”

Todo问到了想知道的信息,想起还有另一个地方要去调查,于是喝完了玻璃杯中的茶水,打算向敦君告别,他不太擅长品这类东西,只是觉得很香,微苦,味道跟以往相比确实淡了不少。

“那我就不打扰敦君下班了,还有点别的事情去,先走啦。”

“没事,欢迎随时来找我聊天。那你早点回家,晚上可能会下雨。”

敦君望着青年走出花店的单薄背影渐渐融入黑夜,他想起刚才见到的Todo在得知Kara去扫墓后沉默瞬间的眼神——与他平日的懒散单纯完全不同的犀利目光,这让敦君第一次意识到这位认识两个月以来一直随性生活的青年也许并不像他想象中那样对任何事情都满不在乎。

Todo离开后,敦君又在原位上坐了十来分钟,壶中的茶水还剩一半,正炆在小型酒精炉上保温,他望了望玻璃门外渐渐被一团团漆黑的乌云蒙盖的天空,起身关了店内的灯,然后回里屋拿了把伞。在他正准备把剩下的半壶茶水倒入水池时,门外来了一位客人,那人穿着一身纯黑的长风衣,脖子上围着墨绿色的围巾。敦君借着路灯看清了来人的脸,他礼貌地微笑着举起手中的茶壶。

“正好还有半壶茶,虽然有些淡了,不嫌弃的话进来喝一杯吧,Choro桑。”

 

Todo告别了花店老板,他缓缓地踱到大学后门外的环校河边,从这里可以看到对岸的公寓,属于Kara房子的窗户依旧黑着灯,醉酒的男人还未醒来。不远处停着一辆移动式关东煮摊车,车顶竖着一面旗子,上面写着老板的名字:豆丁太。这是个很有意思的店家,他对于招徕客人这件事反而对自己所做关东煮的味道更执着,所以店铺的开张时间和地点均不固定,有时候有客人经过想买些吃的,还会被他以“我还没做出我满意的关东煮”为理由拒绝,久而久之就没有什么人关顾他的摊位了。

不过Kara倒是很喜欢这家店的口味,似乎跟老板关系不错,常常会买外卖回家,也带Todo来吃过几次。

今天早上Kara去扫了墓,回家带着关东煮的外卖,所以他大概是在这里喝的酒吧。Todo这么想着,走上前掀开了罩着座位的布帘。

种类繁多的关东煮已经分门别类得浸泡在专用的木格中,个子矮小的光头老板正在调试每一格汤汁的口味,他抬起头见到了今晚光顾的第一位客人,热情得招呼了一下:“Todo晚上好啊,一个人来的吗?快坐下吧,马上就可以吃了。”

Todo谢过老板递给他的开胃酒,轻轻抿了一口,他的酒量并不太好,平时也找不到什么喝酒的机会。

“Kara先生今天没跟你一起来啊?”老板挨个格子尝了一遍浓汤,然后给还不甚满意的某一格里继续加调料,也有遇到已经达到自己预期口味的,就盛在碗里端给Todo。

“他啊,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喝了很多酒,在家睡觉呢。”

“哈哈哈哈,我就说他这种喝法肯定会醉的啊。”老板举着勺子大笑起来,Todo闻言轻挑双眉。

果然。

然后马上作出一副好奇的表情。

“诶?他是在你这里喝的酒吗?”

“是的啊,从下午两点不到喝到四点多。”老板又调好了两格,盛出一碗北极贝和一碗贡丸递给Todo,那北极贝的汤汁呈橘红色,吃不了辣的Todo略显为难地瘪了瘪嘴。

“他怎么大下午的喝那么多酒啊?”

“具体原因我就不清楚了,他就光一个人喝闷酒,也没怎么和我聊天,只告诉我说他早上去给家里人扫墓了。大概是亲人已逝,触景生情吧。”

Todo若有所思得点了点头,还打算继续询问一些细节的时候,老板又给他盛了一碗超辣味的土豆,得意地自称是最新开发的劲爆口味,特别适合在这个季节驱寒保暖。盛情难却之下Todo只能勉为其难地喝了一小口汤汁,立马被辣的说不出话来,着急忙慌的四处找水喝。

豆丁太有些遗憾地摸了摸自己的光头,说着尝试又失败了什么的,给Todo倒了杯冰啤酒。Todo有些气急地瞪了眼老板,过了好些时候舌头才从辣味中缓过劲来,在冬日的夜晚吃关东煮吃出一身汗也是滑稽的不行,他脱掉了罩在外面的黑色棉衣放在隔壁的座位上。豆丁太的关东煮摊真的是生意缺缺,Todo坐在这也有近20分钟了,除了他不见一个客人光顾,孤单的老板经营着无定所不定时的移动关东煮摊,不远处是大学城周边繁华热闹的夜市,在几近年末的寒夜里显得尤为冷清。

Todo又和老板扯了几句闲话,正想把话题往Kara身上引,天突然开始下起雨来,雨势不大但绵延不绝,不像是短时间内会停掉的样子。豆丁太撑起两把大伞挡在破旧的小车顶棚上,准备收拾一下关摊了,毕竟平时都没有什么客人,下雨天就更别提了。这时,Todo旁边的布帘突然被人掀开,一个气喘吁吁的青年从雨幕中冲进来,他穿着一身浅黄色棉质运动服,背上扛着一根棒球棒,他冲老板露出一个极为标志性的大笑脸:“老板!一大——碗关东煮!谢谢!”

“十四?!”

Todo没想过会在这里遇到许久未见的十四,他有些惊讶地眨了眨眼,自从他假借受伤到Kara身边当卧底,就没有再去上过课,跟十四已是两个多月不见。

“Todo!!!”对方显然比他更为激动,十四一把抱住了坐在旁边手里正端着半杯啤酒的青年,一张久违了的笑颜瞬间放大贴近Todo眼前。

“喂放手啦!小心酒!还有你衣服好湿别碰我!”他使劲得把挂在身上的十四往外推,然而热情的朋友在小别后尤为亲近,像磁石一样黏着他根本不肯放开。Todo无奈地向豆丁太投去一个求助的眼神,老板饶有兴致地晃了晃手里的汤勺,从货柜里取出一只特大号的碗,盛上各类丸子和肉,浇上鲜红色的超辣味浓汤,放到十四的面前。

十四被热气腾腾的食物吸引,暂时放开了熊抱着Todo的双手,Todo暗自松了一口气,他见十四狼吞虎咽地吃起那碗关东煮,完全没有受到超辣味的影响。

“十四你没回家吗?怎么现在还在学校。”

“嗯!我在参加棒球队训练呢,跑步跑到这里的时候刚好下雨了,就来这里避雨,没想到能遇到你!”

不愧是棒球小将,Todo暗暗佩服。只见十四不怕烫似得一口气吞下两颗大肉丸,没怎么经过咀嚼就下了肚,然后一脸满足地笑起来,脸颊因为食物的热气比刚才红润了许多,举着勺子喊老板再给他盛一点。Todo募地被那张莫名开心而咧着的大嘴惊愣了一下,以及举着勺子摇摇摆摆的神态,不知道为何突然觉得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大概是一段日子不见的原因。

 “对了,Todo你的伤养好了?”

“我的伤?”

十四呼噜呼噜地灌下半碗热汤,转过来脸来冷不防问了这么个问题,让Todo不免心生疑惑,为什么十四会知道他受伤了?

“之前你哥哥来学校帮你请假说你因为意外受了重伤要住院,不是吗?”

“哦……是的。”Todo意识到应该是Choro桑帮他在卧底期间找的请假理由,“差不多好了。”

“那你可以回来上课了吗?”

“大概还要再修养一阵子。”卧底工作应该没那么快可以结束吧。

“诶~那岂不是还不能一起打棒球……“十四有些气馁地鼓起了嘴,他对于把Todo收入棒球队这件事真是坚持不懈。

“所以说,要我说几次我压根儿就不打——”

“呜哇!好喝!!老板再来一碗!“

“让人把话说完啊你!!”

Todo对于说话被十四打断这件事觉得既无奈又习惯,十四一直以来都是这个样子,他决定暂时不管这个像活在自己的小世界中一样的大龄儿童,在心里默默地整理了现在得到的信息,开始分析Kara今天的行动轨迹。

“说起来还从来没听你说起过你有个哥哥呢!”十四从老板手里接过第三碗辣汤,他的嘴唇因为激辣已经完全肿了起来。

“嗯?……哦,不是一个母亲生的,所以关系没有很近。”Todo思绪被打断了一下,随意扯了个谎。

“怪不得跟Todo感觉上去完全不一样,哈哈哈哈哈!”十四说起话来手舞足蹈的,拿着筷子的右手不住地挥舞,逼得一旁的Todo不得不往边上挪了半个位置,“他第二次来学校帮你续假的时候给班里的女生带了小蛋糕,还跟男生约了一起打球,超级nice!我们成为好朋友了哦~“

“哈?真的假的……”Choro桑原来是这种类型的吗?Todo难以置信得瞪大了眼睛。

“真是羡慕你啊~有这么棒的哥哥。不像我……我是个孤儿,在孤儿院长大,从来没有感受过这种亲情。”说着这句话的十四突然沉静下来,脸上那标志性的笑容黯淡了不少,声调也不似平时那么亢奋。毕竟亲情是对人类来说最重要的感情,说起这种伤心事没可能还继续保持开心的吧,就算是十四也是一样。

“……你也是在孤儿院长大的?”

“嗯……不过我对小时候的事情有些记不清了,只记得那是一个很漂亮很干净的小洋房,外面有一大片翠绿的草坪,我可喜欢到草坪上打滚了,然后弄脏了衣服就会挨骂。”十四说到这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因为我特别调皮,其他小朋友都不愿意跟我玩,只有一个男孩子跟我关系还不错,但我想不起来他是什么样子的了。”

十四一边喝着冰啤酒,托着脑袋回忆小时候的事情,这几分钟内他都没有笑过,Todo有些讶异原来十四也会有这种失落的情绪,他挪回去了那半个位置,伸出一只手轻轻勾住十四的肩膀示以安慰,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的经历多多少少他也能感同身受。

“我记得当时有一个大哥哥一直陪着我,那个大哥哥总是穿着一件很长很长的白色大褂,他不是孤儿院的老师,但每隔几天就会来看望我,给我带吃的,陪我玩,我最喜欢他了!但是从某一天开始他突然就不见了,我的记忆也从那之后开始产生了中断,大概有一年左右是完全空白的。”

小洋房?白色长褂的大哥哥?记忆缺失?Todo听到这番话一个激灵,十四的叙述让他觉得莫名的熟悉,似乎跟自己之前做过的那一系列梦有微妙的重叠,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为什么之前觉得十四的笑容似曾相识,因为梦里的那个小男孩。

“然后呢?”Todo两只手掰过十四的双肩让他面朝自己,他异常严肃地盯着十四的脸,没有错,虽然十四与梦里的男孩子相差了将近十岁,但这黝黑的大眼睛,稍圆的脸型和极具特色的咧嘴笑,以及总是一副莫名开心的模样——虽然世界上应该没有这么巧的事情,但十四说不定就是梦里那个孩子的猜测让Todo不由自主得紧张。他咽了咽口水,身体和声音都微微颤抖,他无比地想知道那个一直缠着他的梦到底意味着什么,是过去曾经发生过的事还是预示着别的什么东西,如果是真实的话,那么十四和他和那个男人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没有然后了,再往后的记忆就是从我现在住的小房子里开始的。”

这一点跟Todo也是一样的,在一段完全消失的记忆之后,从一个莫名出现的小房子开始,但也略有不同,Todo被Choro桑领养。

“那个小房子是领养你的人安排的吗?”

“领养?没有人领养我啊。”十四歪了歪头,他有些不解为什么Todo突然一副神情非常紧张的样子询问他的事情,“说起来也是挺奇怪的。我在那个小房子里醒来以后,就看到桌上有一张纸,上面写着怎么去福利机构申请救助的方法,柜子里还有一些现金。不知道是谁留给我的,也不知道房子的主人是谁,我这些年一直在那里一个人生活,也没有任何人来过。”

“不能去警察局问一下户主是谁吗?”

“我去过了,他们只告诉我户主姓松野,但是这一带好像没有姓松野的人家。”

松野……Todo在大脑里快速搜寻了一下,似乎并不认识有这个姓氏的人,但一定是有人把十四从孤儿院带走了没错,说不定Todo也是这样。然而十四的故事是不是就是Todo梦中的故事,单从这些线索来看,无从得知。

也许是巧合也说不定……毕竟梦境这种东西,玄乎得很。

淅淅沥沥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了,一阵寒冷的夜风拂上Todo卷起袖子的裸露小臂上,让他不自觉哆嗦了一下,紧绷的神经也随之舒缓下来。他有些泄气的拍了拍十四的肩膀,转身面向桌前,又问老板要了一杯啤酒。Todo十指交叉撑了撑自己的双手,刚才用力地抓了十四那么久,对方也没有提出疼或者什么的,反倒是自己的手指开始麻痹起来。

“对了Todo,刚才你说,‘你也是在孤儿院长大’……为什么要用‘也’?”

“嗯?我说了‘也’吗?”Todo愣了一下,回忆了一下刚才的对话,似乎确实一时嘴快说漏了,他本想继续扯个谎糊弄过去,却陷入了纠结。及时是巧合,他也不想放弃十四就是梦里那个小孩的假设,万一梦境正是儿时那段缺失记忆的片段,也许把实话告诉十四,两个人都能想起些什么?

正当Todo犹豫不决是不是应该向十四坦白身世的时候,车摊上盖着的帘子再次被人掀开。今天晚上同时有三个客人关顾,还是在下雨的夜晚,这让已经在座位上昏昏欲睡的老板豆丁太都震惊得跌下了凳子。

“你好……”第三位客人是一位声音十分年轻的女子,“请问这里可以坐吗?”

Todo想起了被他搁置在一旁占了位子的那件黑色棉衣:“抱歉。”他伸手抓过外套,抬起头向客人做了个请的手势。

“弱井老师?”“弱井老师!!”

没想到来人是十四和Todo大学的哲学老师弱井豆豆子,两位学生不约而同地发出了惊呼。

“老师你怎么这么晚还在这里啊!”十四噌的一下站了起来,他一直都十分喜欢这位被系里称为女神的哲学教授,这位容貌姣好的年轻女人在36岁就评上了教授,在学术界享有一定的名声。但一点都没有傲气,平易近人跟学生们聊得来,而且说话做事非常有气质,总是温文尔雅让人忍不住想贴近她。

“这应该是我问你们的吧~这么晚还不回家,父母担心了怎么办?”美丽的年轻女教授掩着嘴轻笑起来,她在Todo旁边的位子坐下,把手提包和折伞放到桌子下面的隔层里,向老板要了一小瓶清酒,然后在众多的关东煮菜品中挑选起自己感兴趣的食物。

“来避雨刚好碰到Todo就聊了一会,马上回去啦!”十四一改刚才讲述身世时的颓然,恢复了往日亢奋的样子。

“嗯……我也是。”Todo跟着点点头。

“嗯嗯~乖孩子,早点回去睡觉,明天还上课呢。”教授欣慰地点点头,她似乎并不知道Todo已经请了两个多月的假,不过也是,作为教授每次上课都有几百个学生,而且Todo经常翘课,怎么可能记得住。不过十四她是认识的——整个赤冢大学应该没有人不认识。

豆豆子来了以后,刚才的话题便没有办法继续下去了,四个人闲扯了一些学校里的逸事,Todo百无聊赖得在一旁听他们聊天,偶尔附和几句,这三个人出奇得能聊,十四绘声绘色地讲述了自己是如何在前阵子的大学生棒球联赛中获得冠军的光辉事迹,引得豆豆子连连鼓掌。这种氛围才应该是夜晚的关东煮摊应该有的吧,和以前跟Kara一起来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不是听Kara一个人在自言自语一些很痛的话偶尔伴随几句老板的吐槽,就是三个人相顾无言沉默着吃东西。也很少喝酒,因为Todo酒量差,Kara有工作不常喝。

消灭掉碗里最后剩余的一点丸子,Todo掀开布帘一角看了眼河对岸自己居住的公寓,客厅的灯已经亮起,该回去继续做监视Kara的工作了。

Todo对老板说了句账单欠着等Kara来结,然后离开了小车摊。雨已经完全停了,气温比傍晚低了不少,不过喝了好多酒的他感觉不到多少寒意,便没有披上外套,慢慢踩着水滩往公寓走。Todo离开没多久,十四也吃饱喝足向老板和教授告了辞,他家住的挺远,豆豆子本想帮他叫个出租车,十四却说自己跑步回去锻炼一下,便一头扎入黑夜不见了。

难得热闹的关东煮小摊又回到了一位老板和一个客人的状态,恢复了以往的沉寂。相顾无言,女人在酒杯中倒入了些许清酒,平稳地端在眼前,清澈的液面在车内橘色的灯光下变成了一面极小的镜子,映出了在对面忙碌着收拾碗碟的摊车老板。

“十四就是那个孩子。”沉默了半晌的女人突然开口道,“当年从孤儿院消失的两个孩子,就是Todo和十四。”

豆丁太没有做声,这是作为关东煮摊车老板必备的职业素养——经常会有客人一边吃饭一边发发工作生活上的牢骚,偶尔也有一些人因为醉酒喃喃自语地道出一些秘密,不管客人说了什么都要当做没听到。

“现在我已经完全确定了,在十四说出‘松野’的时候。”女人继续说道,她轻轻晃了晃手中的酒杯,原本倒映在平静的液面上的老板影像被粼粼波光搅乱,“听到这个姓氏,你难道就没有什么触动吗?”

“Choro桑这么多年来一直想找的十四,在凭空消失得无影无踪后,竟然就这么出现在他的‘棋子’身边,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巧合,就像是有人刻意安排的一样。但是不管是Choro桑、Todo,或是帮Choro桑收集情报的Oso先生,竟然都没有意识到。”

豆丁太就这么听着客人对着空气自言自语,他已经洗完了今天晚上用过的碗碟,只剩豆豆子手中的小酒杯,他搬了凳子坐下,打算在客人离开之前打个盹。一阵倾盆般的大雨突然降临,斗大的雨点打在简陋的车摊上,轰鸣的雨声盖过了女人轻声的细语。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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