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爻

微博@回爻_马卡钦的温泉馒头

自认是个花心且长情的人,墙头无数几乎从不退坑,想起来了就会去关注一下的程度(
最近刀剑刷的多,三日鹤土方组,日服一年多老婶最近才入CP坑也是很迷。
三次元忙到起飞,完全没有时间产出啊……

【阿松全员/主材木】愚者(八)

开始圆前面铺的梗了,应该能看懂人物关系吧……感觉隔了一段时间自己都快忘了设定了(扶额


【八】

 

这里是位于赤冢大学后门旁一栋高层公寓的某一间客厅,没有开灯的房间被渐临的夜色笼罩,电视机兀自开着在放没什么人看的下午档狗血电视剧,开放式厨房里有一壶被主人遗忘的热水,正被自动调温式烧水壶不断地重复加热,每隔十几分钟便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电视机对面的沙发上窝着一个粉色头发的青年,他有些木讷地盯着手机屏,眼睛因为屏幕光线的刺激微微蹙着,一副刚睡醒的样子。

一分钟前,正昏昏沉沉地睡着午觉的Todo突然感到一阵寒意,他顺手抓了抓身上的被子,但手心的触感让他觉得哪里不对劲。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只见身上披着一件没见过的黑色厚棉衣。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16:47,下午的时候躺在沙发上不知不觉就睡过去了。

他记得他又做了那样的梦。那个穿着一身白衣的男人,脸上带着说不上来是不是笑容的表情,领着幼年时的他,住在一个屋外有着一大片绿色草地的房子里。还有那个不知道名字的看上去格外开心的男孩。

最近这段时间做这个梦的频率越来越高。而且不管梦到多少次,他总是记不住那人的长相,梦里的一切都清晰明了,只有男人的脸部蒙上了一层白纱。

拿过遥控器转了几个台,没看到有什么感兴趣的节目,这个点的电视台除了各种奇怪的购物节目就是一些供家庭主妇打发时间的电视剧或真人秀,Todo随便停在了一个台,屏幕上女主角正举着枪指着男主角哭着说自己接近他是为了报仇。

没什么意思。

Todo用力伸了个懒腰,长长呼出一口气,在沙发上睡觉并不是那么舒服,沙发的长度仅仅够他平躺着伸直双脚,而且宽度并不足以让他自由地翻身,难以想象比Todo身形大了许多的Kara是怎么在这沙发上睡了这么多天的。过于柔软的沙发垫平时坐着是挺舒服的,但睡久了就会觉得到处酸疼,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周身关节,大脑因为过量的午睡有些头疼。客厅的落地窗开了一条小缝,窗帘没有合上,正在微风下轻轻晃动,而现在正从门缝里漏进来的冬日寒风正是把Todo冻醒的原因。他记得早上洗完澡后是有把窗子都关好的,所以是Kara回来过吗?

答案是肯定的,这从Todo身上披着的那件黑色棉衣就可以判断。而且除了被打开的落地窗以外,门口多了双平日里Kara不常穿的深褐色男士皮鞋,鞋底沾了不少泥土,一旁的鞋柜上放着楼下关东煮的外卖纸袋,透明电脑桌上的笔记本屏幕打开着,Todo按下开机键,电脑从睡眠状态恢复,桌面上出现了一个搜索网站,但是今天的历史记录已经被清空,最近的一条是Todo昨天晚上玩的网页游戏。

Kara今天一早就出门了,去了一个有很多泥土的地方,然后在楼下吃了关东煮,把没吃完的打包带回了家。回家以后用笔记本上了什么网站,然后把历史记录清空了,但却不是只清空了自己的而是连带Todo早上的浏览记录也一起清空了,说明他在清理记录的时候比较着急。为什么呢?因为有什么突发事件所以急着出门了吗?

Todo单手拖着下巴在客厅里四处转悠,观察自己有没有漏掉什么信息,分析Kara每天的行为是他的日常工作,也是他留在这个家里的目的。

厨房里的烧水壶在检测到水温下降以后,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加热,滚水噗噗的声音传了出来。Todo突然想起了什么,推开紧闭着的卧室门,果不其然在卧室的小沙发上见到了喝醉的Kara。厨房里的水是Kara回来以后烧的,烧水壶旁有一个放了一点碎茶叶但没有被冲泡的茶杯,大概是Kara烧了水以后忘了这件事,再从关东煮纸袋内的淡淡酒味判断,泡茶应该是为了解酒。

所以网页的历史记录也是因为喝醉了有些头脑不清所以才没删好吧?真是一点都不像平常的样子呢……喝醉了就露出马脚的人要怎么在这个“世界”活下去嘛,亏你还是“哈塔”组的一个小高层。说起来为什么会大下午的就喝这么多,今天到底干吗去了你,浑身都是破绽啊。

Todo对着沙发上衣衫凌乱睡得完全神志不清的男人轻轻叹了口气。

两个月前,Todo接到了来自领养者的一则命令——到这个叫做Kara的男人身边做卧底,观察他每日的行为和动向,对此任务领养者是这么说的:Kara是大势力黑帮“哈塔”组的一个小高层,几年前曾经在一次动乱事件中悄悄带走了政府需要的某样物证,导致公安没办法给黑帮定罪,任其逍遥法外,而领养者需要一个不属于警方的、不被黑帮所知道的人接近Kara去找到这件罪证的所在地,而Todo是最好的人选。对于这个说辞Todo不打算抱有任何怀疑,一是因为自己的领养者、自称哥哥的那人是现在赤冢县的公安警察课长Choro桑,公安和“哈塔”组的恩怨由来已久,想端掉他们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第二则是因为Todo自身不喜欢思考什么理由或是目的,他从有记忆的时候开始就被Choro桑控制着,从来没有根据自己的意愿去选择做过什么事情,他知道从小学习这么多侦查技能总有一天是要为公安办事的,所以既然任务来了,跟着安排执行便是。

只是没想到这卧底工作一做就过去了两个月,这两个月内Todo已经把Kara家里的每个角落都搜了个遍,什么线索都没找到,Choro桑只告诉他那样物证的代号叫做“钥匙”,但不是真的钥匙。至于Kara的行为,他对Todo谎称自己是警察,大概是为了他经常夜不归宿找的借口,但Todo并没有发现他有去过什么特别可疑的地方,有时候会跟着黑帮上头去出一些任务,但这些小案子都在公安的监视之下,其余时间每天都是在四周区域闲晃,真的像个值勤的巡警似的。

不过Kara一定是有秘密的,这一点Todo非常确定,不单是因为家里有一个Kara一次都没有打开过的牢牢锁在壁橱里的保险柜,还有就是Kara无比警觉的反侦查行为,有时候Todo甚至都会猜测Kara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他是卧底。Kara对于自己的手机保护地非常严密,不管做什么事情都不会让手机离开自己半米;从来不会带任何有用的文字类东西回家,除了他喜欢的服装时尚杂志和电影剧本;笔记本电脑也是只要用过就一定会不动声色地清除自己的浏览痕迹——所以像这次的情况才让Todo感到意外。有时候两人聊起天,Todo会有意无意地旁敲侧击一些关于几年前的事情,都会被Kara以一种巧妙的方式避过去。嗯……要说巧妙,不如说是一种让人很“痛”的方式。

想到这,Todo有些苦恼地扶着额头揉了揉太阳穴。

Kara说话的时候,喜欢带一些英文单词,经常会用在很奇怪的地方,有些明明已经完全转变为外来词的片假单词,也会以英语的口音念出来,对于这件事Kara的解释是说自己以前经常呆在国外;再者,Kara似乎非常热衷于舞台表演,他会买那种公开的老电影剧本,回到家里照着镜子表演,在日常对话中也时不时会冒一两句台词出来,然后摆出自认为帅气的pose补充一句,这是来自哪位作家的哪部大作。

跟Kara对话是一件让人很痛苦并且很“痛”的事,这一点Todo在与Kara的不断接触中渐渐明白,一开始的时候他选择沉默,后来实在看不下去在客厅里卷着台词本自我陶醉的Kara,忍不住说了句“一个人玩独角戏你也能这么开心”,结果得到了对方“Todo你也对表演感兴趣吗!来陪我对戏吧!“的回复,虽然自己大声抱怨了“你到底听没听懂我的话啊”,但最后还是陪Kara对起了台词——以没有任何起伏的语调。

Todo不得不承认Kara在表演方面是有天赋的,他每饰演一个人都会投入感情进去,并且拿捏这个角色说每句话的语气,研究得可谓非常透彻,也因此能把角色很好地表现出来。“其实如果Kara不干这行也许会成为一个不错的演员”——虽然Todo的心里是这么想的,但在Kara指导他“表演要更有感情”的时候仍然吐槽回去“不知道你练这个有什么用,你要当演员吗?”。

听到这话的Kara放下了手中的台词本,他身体一沉坐在电脑椅的扶手上,若有所思的望向落地窗外远处的钢筋大厦:“我想要成为和以前的自己完全不一样的人,练习了很多不同的角色。结果有时候反而有点分不清我到底是谁了……所以干脆就去模仿更多的人。”

Todo知道这是一句真心话,来自演技逼真、让Todo无法判断他是不是已经知道自己真实身份和目的的对手的真心话。

“为什么想成为和以前完全不一样的人?”

“啊,因为以前的我hurt过很多人。”

“所以你就选择改变自己去成为另一个人?”

“大人都学坏了,上帝正考验他们呢,你还没有受考验,你应当照着孩子的想法生活。——出自《童年》,高尔基。”

“这完全没有关系。”

“我是说,趁你还小,不用肩负那么多东西的时候,去成为‘自己’试试看?”

Kara走到青年的跟前,用卷起来的台词本轻轻敲了敲Todo的额头,那天的对话又以这种很痛的方式结束了。

说什么让我去成为“自己”,你又知道我多少事情呢,饱经风霜的大叔?如果其实你什么都知道了的话,为什么还要留我在这里对我那么好呢?

Todo在沙发旁蹲下,夜色已经降临,卧室里没有开灯,黑漆漆的看不清Kara是否因为醉酒而皱起他的浓眉。Todo伸出右手食指轻轻卷了卷正昏睡着的男人的黑发,Kara的发质偏硬且毛糙,大约二十多公分的长度,一圈一圈环绕着摩挲在指缝,发尾扫过掌心的疤痕有些轻微的刺痒。重伤初愈的右手残留着一条缝合用的疤,从食指与中指的指缝一路延伸至手背右侧,虽说伤口已经愈合,但稍微用点力去触碰的话还是会感到疼痛,而且右手感觉远不比以前灵活——这是在Choro桑的安排下,与嫌味共演的苦肉计带来的代价。

如果这件事以后被Kara知道的话——他一定会知道的——大概会生气地指责Todo不爱惜自己吧。正如当Kara得知Todo得罪嫌味是因为帮便利店出头的时候,他先是一副早就料到的表情,然后如释重负般的摇了摇头,对Todo说:“见义勇为是好事,但你也稍微注意保护一下自己怎么样?”

还有一次,是在两个人一起去超市买东西的时候,有几个小孩子在货柜间闹腾地相互追赶,有一个小孩在拐角处扭了一下脚,不小心撞上了旁边展示促销产品用的玻璃立柜,立柜上垒得高高的半价巧克力哗啦啦倒了下来,眼看着沉重的玻璃柜摇摇晃晃要倒下,Todo敏捷地冲了上去扶住了立柜,反应稍慢的Kara晚了几秒才赶到,他把压在Todo双手上的柜子扶正,粉发青年紧闭着嘴唇表情僵硬地看着自己的右手,显然是重压碰疼了还未痊愈的伤口。

记得那天也是Kara帮他换的药,男人半跪在地上细致得给Todo的右手上药:“你啊,受伤的人就不要那么勇猛了,这下又得多疼一周。”

“我要是不出手那个小孩会被砸伤吧。”

“那你也考虑一下自己的实际情况吧。而且我就在你旁边,多相信我一点怎么样?”Kara说话的时候低着头,他上完了药正在给手指一圈圈地缠上绷带。

这话出自一个黑帮高层的口中我还真的是不太敢相信啊,Todo心想。但他还是敷衍地点了点头,“唔”得应了一声。

Kara完成了伤口的包扎,他双手撑着膝盖站起来,一下子就比坐在沙发上的Todo高出许多,他伸过手来揉了揉Todo后脑勺的散发。“头发有点长了,下次带你去剪一下吧。”

 

有时候Todo会产生疑惑,收留了自己两个多月的这个非常温柔的男人真的是那个臭名昭著的“哈塔”组的高层吗?经常犯下重大案件却总能不被警方抓到致命证据的社会毒瘤一份子,还手握着一条公安迫切需要的物证。但关于Kara的身份毋庸置疑是完全准确的,不管来自Choro桑的情报网,或是被招安的“哈塔”组员嫌味的举报。也许是他的演技太好了,在两个多月里一直扮演着自称的警察身份,说不定演着演着就忘了自己到底是谁,正如他所说一般,分不清现在的是自己,还是在表演。

Todo翻了翻从Kara的外套口袋中掉出来的小黑册子,是一本伪造的警官证,借着手机屏幕的光看到上面显示名字为“市野カラ(Ichino Kara)”,意外的是个感受不到痛的普通名字。塑料套里还放有一张没有包月的不记名公交卡,和一团随意折起塞在卡后的出租车发票,11470日元,这是打车去了多远的地方啊。此外就没有别的可以证明身份的东西。

关于Kara的本名、身世、以前的经历,Todo仍然一无所知。

Todo费九牛二虎之力把酩酊大醉的男人搬上床,脱去他的外套和领带挂在沙发上,给他盖上被子,然后开足了暖气让醉酒的人不会受寒感冒。Kara带回来的外卖关东煮已经冰冷,再加热也不会好吃,Todo要下楼觅点食,而且刚才在收拾Kara衣服的时候看到了几片散落的雏菊花瓣,关于Kara今天去了哪里大概是有一些线索了。穿上下午Kara回来后披在自己身上的那件黑色棉衣,Todo把笔记本和烧水壶归置到原位,关上客厅灯离开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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