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爻

微博@回爻_马卡钦的温泉馒头

自认是个花心且长情的人,墙头无数几乎从不退坑,想起来了就会去关注一下的程度(
最近刀剑刷的多,三日鹤土方组,日服一年多老婶最近才入CP坑也是很迷。
三次元忙到起飞,完全没有时间产出啊……

【阿松全员/主材木】愚者(五)

这章开始推主线,速度出场,接下来几章应该都是色松向,现在已经涉及的CPTag都会打上,触雷的话请合理规避!!但是悬疑向规避了又可能看不懂……(算了我去死一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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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每年的12月8日,西川公墓的守墓人都会早早地起床,在看守公墓的小屋里烫上一壶清酒,然后带上一件足以抵御墓地阴冷潮湿的厚外套,打着黄色的灯笼,绕过肆意生长的扁柏林,前往墓园的深处。守墓人可不是一门好做的差事,且不说信不信这世间是否有魂魄鬼怪,即使是从小就被科学解释明白了的“鬼火”,在失去生命气息的墓冢之间见到,还是足以让胆小的人吓得跳脚。再说这园子里种植的扁柏,也不知道是有人特意设计或是这种耐干耐寒的的暗绿色植物受到亡者的青睐,在几乎终日见不到光亮的陵园,扁柏成片成块地生长着,越往深处越是茂密,树枝粗壮高大,小枝扁平、叶如叠瓦,更是将每天仅剩的一点光亮都挡住,张牙舞爪地在沙地上投射出重重鬼影。与其说是让墓园显得庄严肃穆,倒更像是加强了鬼怪之地的阴暗诡秘。

不过这些常在鬼故事里被津津乐道的场景,对于已经在墓园旁居住了二十多年的守墓人来说早已司空见惯了。他手里提着一壶烫好的清酒,怀中抱着一件厚外套,哼着小曲走在弯弯曲曲的墓间小道。这里已经远离公墓的主体部分有些距离了,行走的路也不再是公墓建造时就铺设好的水泥路,而是靠偶尔来此的扫墓人一脚一脚踩出来的泥径。

他要去往的是在陵园深处的一座孤坟,墓的主人在八年前卷入一场黑帮的灭门案去世。那天一道被送到公墓的骨灰有好多,都被送去了公墓半山腰的一座装饰豪华的家族墓地,看样子是个名门大户,但有一盒骨灰被遗留了下来,听来下葬的说,这人生前没有被允许成为这户人家的一份子,所以死了也不能埋在家族墓地里。那人留下骨灰盒就离开了,守墓人心生怜悯,就在墓园的深处,起了个小土堆,将骨灰盒埋在了里面。他不知道这人的名字叫什么,只知道那大户姓松野,虽说生前不知何故不被授予姓氏,死后就让他入族吧。于是守墓人在土堆上立了一块小墓碑,刻上“松野”二字。

松野家下葬以后,没有一个人来悼唁或是扫墓,不论是豪华庞大的家族墓地,或是那座孤坟,就这样过了一年。直到第二年的12月8日——守墓人记得清楚,因为那天是“事始”,师走月八,作为新的一年工作的开始,午饭过后,他正在收拾过去一年的旧物时,有个男人造访了他的小屋。那人约摸一米八的个子,明明已经入冬还穿着深蓝色夹克衫,戴着一副黑色的墨镜。

他来找松野家的墓地。

守墓人带他去了半山腰的家族墓群,他在那站立了许久,问守墓人要了三炷香,朝埋着松野先生和松野夫人的主墓碑跪下叩拜三下,把香插在了墓前。然后他问守墓人:

“松野一松的墓在哪?”

守墓人本想回答送来的名单里没有松野一松这个人,突然想起了那盒不被承认的骨灰。

“有一盒骨灰埋在了另一个地方,不知道是不是你说的这个人。”

守墓人带着男人走下山坡,穿过幽静的陵园,顺着守墓人踩踏出的小路走向没有光亮的墓园深处。孤坟前的芦苇丛已经长至腰间,原先的小土堆上长了稀疏的杂草,秋初这里盛开过整片的彼岸花,现在只有一些凋谢的花瓣散落在墓碑旁。枯萎的植物茎干半垂到地面,一条一条形成了帘子盖住了一半墓碑,男人走上前,用手拨开盖出了墓碑上“松野“二字的芦杆,有两只受惊的小野猫从杂草堆后蹿出,消失在厚实的芦苇丛中。

男人看见小野猫,露出了笑容,冲守墓人点点头,示意找对了地方。

再然后,守墓人看着男人在墓前坐了一下午,直到傍晚太阳落山才离开。

从那一年起,每年的12月8日,男人都会到西川公墓来,先到松野家的族墓群祭拜,然后在松野一松的墓前坐上一天。从第三年开始,守墓人都会给男人带一件御寒的衣服,再捎上一壶热酒,陪着他坐在孤坟前。两个人喝着清酒,断断续续地聊天,守墓人会把在墓园里发生的各种灵异恐怖的故事讲给男人听,那人也会告诉守墓人这一年自己身边的一些琐事,但始终没有提起自己跟松野家的关系。

“松野一松是你很重要的人吗?”守墓人曾这么问。

听到这个问题的男人皱起了眉,一口喝光了酒瓶里最后已经凉了的清酒,半晌后说了句:

“可能只是我自己这么觉得吧。”

他说完这句话,望向被他清理得整整齐齐的墓地,墓碑前放着他早上带过来的一大束白百合。一只野猫凑近了那束花,用鼻子拨弄了几下花瓣,然后甩甩尾巴跑到了男人的手边。男人放下酒杯,捧起那只野猫,温柔了抚了抚猫的耳朵,小猫像是很舒服地眯起了眼,但是没一会就跳出男人的怀抱跑回了自己的草堆。

男人脱下厚外套,谢过守墓人的清酒,在太阳完全下山之前离开了。

 

今天又是一年12月8日,守墓人早早地来到松野一松的墓前,他一般会先替那个男人清理一下墓碑和土堆上的杂草,让这座孤坟看上去不至于那么萧瑟,打扫完以后,去往半山腰松野家的族墓等那个男人到来。

不过,今天的情况跟往年有点不同,他走在通往松野一松墓的小路上时,远远地就看到原本盖住小路末端的芦苇丛有被人打开的痕迹,隐隐约约传来两个人对话的声音。守墓人轻轻地靠近他们,隔着芦苇丛往里看,是两个中等身材的男人,他们站在松野一松的墓前正在说着什么。侧面对着守墓人的那个从来没有见过,穿着一件红色的棉衣,他的脸上一直挂着淡淡的笑容,而另一个男人背对着守墓人,看不到脸,他穿着黑色的长款风衣,脖子上挂着一条墨绿色的围巾。

这时,有一只野猫从芦苇丛穿出,跑向两个男人所在的地方。背对着守墓人的那人猛地转身看向声音发出的地方,发现是一只猫后皱了皱眉,转过身继续和红衣服的男人说话。虽然天还没有完全亮起,这里也是终年不见天日,但守墓人还是看清了那个男人的脸,虽然跟八年前相比显得成熟了许多,鼻梁上还架起了一副无框眼镜,但他虽小但透着精明的眼睛还是让守墓人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当年把松野全家骨灰送过来的那个人。

这两人也是松野一松的朋友吗?当年松野家的灭门惨案本身就很是古怪,而这个松野一松又是不被家族承认的“编外之人”,但比起上面那个庞大墓族反而更有人悼念。他到底是什么人?守墓人活了也有一把年纪了,但在意了好几年的好奇心一下子被勾起,忍不住躲在芦苇丛后偷听起来。

“八年时间终于足够你收拾心情来见他了吗?”红衣服的男人说话的时候双手盘在胸前,玩味地看着他对面的人。

“不是足够收拾心情,而是我不得不来见他了。”挂着绿色围巾的男人缓缓吐出一口烟气,他目不转睛的看着刻着“松野”二字的墓碑,下面还有一行手写的罗马音“IchiMatsu”。

 

IchiMatsu。松野一松。

八年前。赤冢生物研究所。

“一松,这是我最后一次以这种和平的方式与你见面了。不,或者应该说,如果你不答应他们的要求,这可能就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松野一松穿着白色的长褂,慵懒地坐在桌子的一边,单手撑着脑袋,头发乱乱的,半阖着眼,下巴上耷拉着一副医用口罩,就跟他平日里的每一天一样。而桌子对面的那人,理着标准整洁的三七分短发,拘谨地穿着蓝色条纹衬衫,外面罩着一件不太符合他瘦小身材的灰色西装,正用手指用力敲击着桌面来提示一松自己正在说的事情的严重性。

“连车。到你了。”一松像是完全没有听到对方警告般的话,他的眼睛一直盯着桌上的黑白棋盘,樱红色的棋子对象牙色棋呈包围之势,胜负其实早就已经分出来了。

“现在根本就不是下棋的时候,一松。你到底知不知道你现在有多危险?”

对面那人却完全没有作出下一步的打算,一局国际象棋已经下了半个小时有余。

“Choro。陪我下完这盘棋,我再听你说话。”一松抬起头,他皱起的眉头和睁得比往常开的眼睛已经让对面被称作Choro的男人知道他的不悦了。

接下来也是随意走了几步就轻易将军了对方,一松不满地瘪了瘪嘴,看着被Choro收到一边的棋子,有一枚“骑士”从棋盒里掉了出来,滚落在一松旁边。

“一松,我这次过来,不代表‘那边’的利益,纯粹是我的个人行为。”Choro把棋盘收起放到桌下,然后对着一松正坐,神色异常严肃,“你应该知道,‘那边’既然知道了你的实验结果,得不到的话不会放过你的。”

“嗯……”一松捡起那枚掉落的棋子,用手指轻轻戳着“骑士”手上的尖矛,随意回答了Choro的话。

“你是一个生物学家,基因工程专家,有什么能比自己的实验获得成功然后投诸实践更值得高兴的呢?”

“你为什么不肯交出另一半实验呢?人体试验一开始是你自己提出来的,现在想全身而退已经是不可能了。”

“一松,你要活下去啊!活下去才能继续你的研究!”

Choro的语气越说越激动,整个人已经从位子上直起身来,但是一松只是低低地垂着眼把玩着棋子,没有应答。

Choro脱力般的坐了下来,除了那个人,没有人可以让不想说话的一松开口,这点Choro是很清楚的。两人沉默半晌,一松轻轻地抛出一句话:“那件事情,他们应该会交给你来办吧?”

Choro闻言愣了几秒,随即明白了一松指的是哪件事。

“啊,大概是的。”

“拒绝掉怎么样?”

“为什么要拒绝?做完那件事,我至少可以连跳三级。”

一松把手上的棋子平放在桌上,“骑士”举着的矛正对着Choro。

“切,自私的人。”

“有时候我也希望你能自私一点啊,一松。”

“我很自私啊,不然我就把另一半结果交出去了不是吗?”

“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一松沉默下来,他把下巴下面耷拉着的口罩戴回了原位,然后伸了个懒腰,将棋子握在手中伸向Choro,摊开,高贵英勇的“骑士”此刻正躺倒在一松的手心。Choro从一松的手中拿走了棋子,把它放回了桌子下的棋盒。

“我无法相信你,Choro。”一松隔着口罩说出这句话,他看着Choro的眼睛半阖着,就像平常的他一样,没有神采。

这是一松下的逐客令,Choro知道再多说无益,双手撑着桌子站起身,跪坐的久了腿有些麻,他拍了拍已经整个人趴在桌上的一松的肩膀,转身离开了房间。

“喂,你的象棋不带走吗?”

“啊,留给你当打发时间吧。”

 

手里点着的烟不知不觉燃到了尾端,被烫到手指的Choro募地回到了现实,跟他对坐下棋的人正如他的警告一般被杀害,面前的小土堆是他最后的归属。

“所以、你是怎么找到这儿的?”

“这个问题的答案对你来说很重要吗?”红衣男子无所谓地摊摊手。

“我只是比较在意你获取情报的途径,Oso。”

“哦豁~这个我怎么能告诉你呢~”被称为Oso的红衣男子挑了挑眉,有些得意地笑了起来,露出一排牙齿,他把手搭上Choro的肩膀,然后凑过去拿过他嘴里的烟,吸了两口,缓缓吐出烟雾,“干我这行的要是连这种情报都拿不到还怎么混呢?你只要好好‘利用’我就可以了,Choro桑~”

Choro冷着脸转向Oso,伸手取下他嘴里的香烟,然后用手臂揽住Oso的脖子,将他拉近自己,凑上去接了一个深长的吻,在Oso的手环到他的腰际时推开了他:“答案呢?”

“你总是用这种方法~”Oso有些无奈地放开了手,意犹未尽地抹了抹嘴,“这里的守墓人是个好人,你留下骨灰盒以后,他不忍心一松的骨灰冷了,就把他埋在了这,松野空松每年忌日都会过来的,比如今天,他再过会应该就到了吧。嗯……其实现在有个很紧急的情况……”Oso突然把Choro拉向自己,低下头在Choro耳边用很轻的声音说道:“那个守墓人,现在就在芦苇丛后看着我们,你刚才的举动没问题吗?”

“什么!”Choro大惊失色想回头看芦苇丛后是不是真的有人,却被Oso紧紧抱在怀里。

“骗你的!哈哈哈哈哈,真是可爱的反应啊~”Oso开心地大笑起来,果不其然的收到Choro的眼刀一枚。

“真如你所说松野空松一会就来了,你还有时间在这跟我开玩笑?”Choro有些愠怒,“既然你的情报网这么强大,关于那件事,有什么新的进展么?”

Oso收起了笑容,摇摇头:“除了之前知道的那些,什么都没有。当年一松死前说自己把‘钥匙’交给了哥哥,他确实也在事发之前发过邮件给空松,但后来空松并没有找到‘钥匙’,这些年感觉他也在不停的找,但是完全没有下落。”

“一松肯定是把‘钥匙’藏起来了,这点不会有错。但为什么应该知道‘钥匙’下落的空松却没有找到‘钥匙’呢?”

“根据我们之前的分析,一种原因可能是空松根本不知道‘钥匙’所在地,一松骗了空松也误导了我们,让我们离‘钥匙’越来越远。另一种可能就是,空松知道我们在找‘钥匙’,所以故意先不找到,在等时机成熟,就跟我们之前一直在等待时机一样。你觉得是哪一种更有可能?“说到关键的部分,Oso脸上已经完全没有了之前戏谑的笑容,严肃地分析起现在手头的信息。

“第一种的可能性几乎为零。”Choro低下头不屑地笑了笑,“一松那家伙,对松野家的人恨之入骨了,最后知道自己要死,还拉上了整个松野家族的人垫背。但是啊,只有空松,这个世界上他唯一相信的人只有空松。所以他要找一个人在他死后替他保管重要东西的话,那个人就一定是空松。”

“至于第二种。等待时机……等待同时得到两把‘钥匙’的契机……”Choro从兜里又抽出一根烟,点上,他两眼直直得看着一松的墓碑,像是想透过墓碑看到里面那盒骨灰的主人生前到底在想什么。“双子实验,两把‘钥匙’缺一不可,一松,你真是让所有人都陪你玩了这个漫长的游戏。只不过游戏时间并不是没有限制的,实验体在18岁以后会渐渐失去实验作用。”

“所以你就把自己手里的‘钥匙’送到对方手中,逼迫空松尽快暴露?会不会太冒险了。”

“这八年间我就是不敢冒险,双方都不敢妄下第一步,永远都是死局。当初一松把双子实验的一半交给了政府,却偷偷藏起了另一半。已经过去了八年,当年10岁的孩子现在已经快要到18,再拖下去就来不及了。这局棋,是该到有一方开始进攻的时候了。”Choro把只抽了几口的烟丢到地上,用脚踩灭,然后走上前用手拂去了刻有松野一松名字的墓碑上的灰尘,独自离开了公墓。

“八年前没有被认真对待的棋局,现在以另一种方式展开。开心吗一松,有人陪你玩游戏了。”天边已经高高升起了朝阳,Choro坐上公墓门前停着的黑色轿车,最后看了一眼这片不被阳光眷顾的土地,点火换档驱车离开。狭长的林荫路上,Choro车开的很慢,有一个穿着黑色西装带着墨镜的男人和他擦身而过,手里握着一束米黄色的雏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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